第一章 前言
在台灣乃至華語網路社群中,援交議題始終牽動著輿論與道德想像。近年來,部分援交女開始嘗試脫離傳統平台與仲介,企圖以「自營模式」進行市場化的創新實踐。其中最具爭議的,即是所謂的「選客制服務」:由從業者自行篩選、決定服務對象,並以更高的自主權保障安全與心理舒適。然而,這樣的嘗試卻未必獲得社會理解。實務案例顯示,一旦此舉在網路公開化,往往會引來大規模抵制、羞辱與道德審判。本文將以此現象為核心,探討其背後的社會脈絡、性別權力關係、數位平台作用與群眾輿論的雙重暴力。
第二章 “選客制服務”的起源與訴求
「選客制」的基本理念,源自於性工作者在職場上高度的不安全感。過往多數援交交易由平台、仲介甚至黑市組織控制,女性往往被迫面對陌生且潛在高風險的客戶。選客制企圖讓她們:
掌握自主性:由自己決定是否接單,避免危險或不愉快的客戶。
提升議價能力:選擇願意尊重規則、支付更高價格的客戶。
建立長期合作關係:透過自營與過濾,建立信任感與回頭客群。
在理論上,這樣的機制既能降低風險,也能改善工作體驗。然而,社會輿論卻往往無法接受性工作者「挑選客戶」的姿態,認為這種行為有「不知分寸」「僭越市場秩序」之嫌。
第三章 網友集體抵制的原因
為何「選客制」會遭遇強烈抵制?歸納原因如下:
社會性別偏見:許多網友認為援交女「無資格」挑選對象,潛意識裡仍將性工作者視為被動與弱勢的供給方,一旦她們展現主動,便被認為是「自抬身價」甚至「羞辱客戶」。
市場秩序挑戰:援交市場長期存在隱性規則,例如「客人付錢即享有選擇權」。當女性反轉這種規則,便被視為對潛在消費者的冒犯。
匿名群體效應:在網路匿名環境下,輿論往往放大偏見。集體嘲諷、羞辱與標籤化成為社群抵制的主要形式。
道德假面:部分網友在公開場合會以道德批判立場來攻擊,強調「社會不應容忍賣淫」;但實際上,這種論述常夾雜性別敵意與階級歧視。
第四章 案例分析:自營平台的困境
在某案例中,一位援交女嘗試透過社群平台自行經營帳號,公開聲明只接待「有固定工作」「願意提供健康檢驗證明」且「尊重隱私」的客戶。此舉原本出於安全考量,但一經曝光,立刻引發大規模嘲諷與抵制。網友留言如:
「妳以為自己是誰?還想挑客人?」
「花錢還要被妳審核,乾脆別做了。」
「這就是自抬身價,遲早被市場淘汰。」
結果,不僅潛在客戶流失,連同行也因擔心遭到牽連而保持距離,最終導致她被迫關閉帳號。這顯示自營選客雖具理想性,但實務操作上缺乏社會支持。
第五章 輿論攻擊的心理與社會效應
輿論攻擊對從業者造成的影響可分為三層:
心理層面:被群體羞辱會引發焦慮、自責甚至創傷後壓力症候群(PTSD)。
職業層面:客源受損,收入下降,形成惡性循環。
社會層面:加深公眾對性工作者的負面刻板印象,進一步鞏固「弱者只能被動」的污名。
這樣的集體攻擊,實質上是一種「數位暴力」,不僅消耗個體,也鞏固了性別不平等的結構。
第六章 平台角色與數位治理難題
數位平台在此扮演關鍵角色。一方面,它們是性工作者自營的基礎工具;另一方面,平台政策又常因輿論壓力而傾向刪除或封鎖帳號。問題在於:
平台商業壓力:不願承擔輿論或法律風險。
治理標準模糊:對於「選客」這種服務模式缺乏明確規範。
偏向客戶導向:因流量主要來自潛在消費者,平台傾向順應客群情緒,而犧牲從業者的聲音。
這使得援交女在嘗試自營時,面臨「被平台拋棄」的結構性困境。
第七章 性別政治與話語權爭奪
本質上,「選客制」觸動了性別政治的敏感神經。傳統父權社會往往假定:男性擁有消費與選擇權,而女性則是被動接受者。當援交女試圖透過制度化的方式「逆轉權力關係」,社會便出現強烈不適。這種抵制不僅是市場競爭的反應,更是話語權的攻防。換言之,真正被挑戰的不是價格,而是「誰有權說不」。
第八章 國際比較:自主性與社會支持
在部分西方國家,性工作者工會已逐步推動「選客權利」的合法化,並獲得一定社會支持。例如紐西蘭與德國的案例顯示,透過立法保障與公共政策介入,性工作者能合理行使選擇權,而不至於遭受輿論圍剿。這些案例凸顯出台灣社會在性別平權與勞動權益上,仍有結構性落差。
第九章 未來的可能出路
如何化解「選客制」的爭議?以下方向值得思考:
法律保障:建立最低限度的從業者自主權,避免輿論淹沒個人權益。
平台責任:制定更清晰的治理規則,平衡客戶與從業者的權利。
社會教育:推動大眾對性別平等與勞動尊嚴的理解,消弭「挑客=自抬身價」的偏見。
互助組織:由從業者自組團體,共享黑名單、建立安全網絡,降低孤立風險。
第十章 結論
「選客制服務」看似是援交女追求安全與自主的一種進步嘗試,卻因社會性別偏見、匿名網路暴力與平台結構而陷入困境。它不僅是一場經濟行為的爭議,更是性別政治、社會規範與話語權的多重衝突。未來唯有透過法律保障、社會教育與平台治理,才能讓這類自營模式獲得正當性,避免個體在輿論風暴中孤立無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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